紅塵涉渡·玉龍行歌散文

2021-04-23 散文

　　人之相逢，若如初見，一朝美印，恒定永遠。迢迢紅塵山水中跋涉而來，回望曾經一程程相遇，深深感念、感動不已的是：有些人，只能留在記憶里懷念；有些人，依然在陪著一起走。

　　——題記

　　一張俊朗的臉，卻滿頭是千秋的愁雪。你，煮字充饑，飲琴為水。你說自己是天下最美的情僧，你說要以心為缽，化塵俗里尚存的善緣。我明白你的苦行，我心疼你于這塵世的煎熬。你深藏、暗喻的文字里，有你人間的煙火，有你癡戀的紅塵，有你想傾盡一生去疼惜的女子，更有你與尋常人相同的卻極力想去隱匿的深情。看你在戀戀風塵中養心、修性的辛苦模樣，讓我想起倉央嘉措，天下女子心中最美的那個情郎；詩與人世間傳名，其生命之程似一場朝圣的旅行，亦不過如此之姿度化而已！

　　千年霜雪的紅塵里，你涉水、泅渡，你那不耐末路凄寒的青衫，被世間的風煙，撕碎，一片一片帶走，帶去了光陰的彼岸。多舛中的一程繁華，飄搖在前朝隔世的眷眷回眸中。你的文字里經常提及雪玉冰清，我深知，你是多么摯愛雪的凈白純美；你是對這世間心存美好綺念的男子。那朝露、落霞，燦爛于天際的煙火，風吹花開的笑靨，那純透無塵的雪域冰國，是你心魂中典藏的圣美風景。你說：我所有的緘默，都是塵埃里的花。你輕輕一句感嘆，亦是這般的委婉詩意。關于你的文字，有時血性得淋漓欲滴，有時又美得飄逸雋美。然而那輕婉于字里行間的氣韻與風華太過深意，很少人能夠讀懂。

　　你說：我從七千年前的煙云里，那個神魔混沌的傳說中，一路走來。你的城樓之上，醒目地標刻著：千秋雪，萬古寒。千載情，萬仞殤。雪夜、荒漠、孤城、無碑冢。每每踏步你城池的一瞬，便有一股不勝的寒意沁透心骨。許是因你這么久了已習慣了深藏，才筑造這樣一座拒人千里之外、恍若與紅塵隔絕的孤城，用來隱匿自己吧！

　　“看見過那些瑩藍、深幽，跳躍而靈動的燈光的人，都會驚嘆于它的絕美，并且癡迷。只是沒人知道，那些燈，曾浸溺于你藍色的血淚里。你的愛、你的情、你的癡傻與執著，都是最初的蒼老，火山一般孕育藏匿于不變的容顏深處，卻一夜之間，白了發、抽空了所有。”很多時候，讀你冰魄雪魂的詩句，凄美的、柔婉的，會令人迷離在一份幻美、深邃里，會讓人生出輕輕柔柔的感動與心疼。遙想現在的你，前所未有地、如此強烈地孤獨著、寂寞著、憂傷著，你端坐在你的孤城之上，孤傲地輕彈著一曲悠悠箏韻，冷眼看世間人于情海中煎熬、跌宕，那一片你曾辛苦掙扎，費勁半生的力氣而終于逃離的情海，你已不想再涉渡。

　　曾經滄海，笑傲江湖，任溫柔蝕了骨，任風情殘了心。你說：不瘋魔，不成佛！其實，你卻是佛最難渡化的生靈。我信你已有萬分魔性，我更知你尚有未枯竭的人情血性。千年的道行便可超脫，你卻獨活了五萬萬七千歲，你是永世不得輪回的不死魔。你有尖利的牙，你做過牢籠中的困獸，你說你闖過地獄、去過天堂，死過幾回，最后于魔界生根。我不懂五萬萬七千歲是什么概念，是怎樣長久的時間，我只認定，人生在這個世上就是來承受苦痛的，更甚是情愛的折磨，但凡是尚有情感加身，誰都難以出脫。

　　你總是把自己形容得多么魔悚可怕，你卻說，在你心里，這塵間的女子都是美好的，都是開在你心上的花朵，讓你無比疼惜。你曾對我說：別讓這世間的人類傷害你，保留住你的真、你的純與美。你還說把每一個美好的女子都看作天使。我只說你說了一番醉話，這繚亂人間，已無昭昭之明，怎會有天使可以存活？！唯有那個精致細嫩、唇紅齒白、眉目如畫的你，才有這樣的美好思想吧！

　　幾度見過你桀驁的樣子，我便這樣定義了你：你是讓人甚感心疼卻不可親近的男子。你是魔與人混合的生靈，你的軀體里有著自己都難以掌控的魔性，你卻又最懂人間的至情至愛。就像你的名字，你有傲天飛龍的心志與精氣，就算傷口滲著血，你卻是無比的隱忍和堅強。很多時候，我覺得你更是多情而溫軟的，你常常忍受著喧囂里的寂寞，那些獨自舔舐傷口的日子，你可以蘊情執筆畫盡紅塵里風花雪月的美，你會說一些讓人猜度不已，卻沒幾個人能聽懂的話。你有時也會瘋魔一樣的飄忽不定，很久不見影跡。我在想，也許哪天你便會就此悄然消逝，再沒有了訊息，也無從去尋蹤。你的孤城，也便成了名副其實的孤城了！

　　對你一知半解而認定的你的性情，讓我想起電視劇《仙劍奇俠傳》里的一個冰寒人物——重樓，那個萬人之上的魔尊。魔，注定是孤獨的，千年寂寞的生命，千年獨尊的身份，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，卻有著一顆絲絲牽痛情愛的心，終是被那一吻偷心的紫衣女子頃刻便俘虜去了。他在情敵生死垂危的時候施以援手，然后用無比失措的眼神看著他帶走自己心愛的人。為天下滄生，為摯愛之人的祥和安寧，做有悖魔性的事；而他，依舊是歲歲年年，不老的不死，承受著生生世世的煎熬。他可以為她散盡千年修來的功力變為凡人，他思想深處的信念是：愛她，就要她快樂自由。他的豁達與大愛，已然是天上人間難得的修為。

　　看似無情的人，是不是更多情呢？！哪天撕下你的面具，剝落你的偽裝，會不會看到你緊咬牙關，撐得脊骨欲裂，卻早已因了血液里柔情難抑的奔涌，辛苦的淚流滿面了呢？你曾問我會記你多久，我只說不會忘。那天玩笑我說我帶刺，你卻說：你扎我，你會比我還疼！識人、觀心的本事，誰可謂天下第一！試問，你又了解我幾分！我鋒芒的銳利，已無可能再有人領教。對此，除了心生萬千感慨、默默不語，我也只能報以淡漠一笑了。

　　我一直這樣以為，你的心里，有一份絕塵的美，更有一份極致的殤。雖然不是很明白你經歷過怎樣的塵世磨難，我卻深深地知道，你是貪戀這紅塵的。你有坐擁天下紅顏的魔力，你有笑傲蒼穹塵寰的輕狂，你更有流連這人間的不老情懷。無論你把自己裝扮得如何冰冷，然而，那一冊唯有心與情才可采擷的《人間煙火》，已然印證了你是多么精致細膩的男子。那一碟碟、一盤盤美味佳肴的意與形，是你貪戀紅塵的豐韻余味，是你人間煙火微醺的凝香之心。情感豐盈，生命豐腴，如你這樣的男子，是懂疼惜和憐愛的，是多少女子夢想的溫暖皈依。

　　“一曲清歡朱弦意，誰解零落寂寞心。”塵緣如夢，一場場花事凋零，繁華落盡時候，誰的身影落寞成風；人海漂泊，何處是停靠的岸，一城風絮，誰懂你的心事如詩。我深信，無論你經歷過世間怎樣的傷痛，亦不會是你說的那樣泯情、絕情。無論身處怎樣的浮華繚亂，即便是耗盡了情與愛，灰飛了肉與骨，亦不會腐了一顆水晶般、被眼淚浸養著的玲瓏心。云水扶搖的光陰，蒼茫幾許深，怡情終未殆；你，輕倚心湄邊，執一支素筆傾戀，描摹一朵瑤池的蓮，繪一段清潤的水墨華年；綰思凝妝，仙靈入畫，一卷詩意漫盈的紅塵錦華。

　　相識幾載，也只是去年的這個時候和你匆忙的說過兩次話。記得你曾說起在網上相認的兩個姐姐的事，我至今記憶深刻。大姐的堅韌、志氣，令我無比欽佩和敬慕，她那樣的身體狀況，自己都應該要人照顧的人，卻獨自一人養大了孩子。我懂她的艱辛，懂她的苦楚，她于我心目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。二姐對你的疼惜你亦是心存感念，你說她知道你身在海南，一直想看最愛的北方的`雪，于是那天她讓你打開視頻，轉身跑去五樓下抱了一大抱雪回來給你看，當時你什么都說沒說，眼淚卻無聲地流下來。其實你說的時候，我的眼淚也涌出了眼眶。從那一刻起，我就想做你的三姐，讓你寒涼的心能多感受一份親情的溫暖。

　　我堅信，終有一天，會有一份你想要的美麗塵緣，棲落在你的孤城，從此，詩韻心懷為依，一曲琴箏和鳴，相擁風月輕柔，共度錦瑟華年。那個你傾盡一生去疼愛的女子，雪玉冰潔的女子，有著雪玉冰清的魂魄，有著清寂如蓮的幽香。她會用一雙微涼的、纖柔的、沁香的，幽蘭的白蓮的手，牽起你的落寞孤寂。斷刃天涯，殘風西亭，悠蕩起心底柔柔漣漪；一捧蓮香心，一簾幽荷夢，清宵的月光，穿透你暗隱的寂寞情懷，，如此的美。

　　那次淺談，你說我是把網絡和生活分得很開的女子，是入得你心的女子，無論何年，都是心中美好樣子的女孩，你這樣說我很感動。可是你可知道，我雖有著溫婉嫻靜的外表，我卻自認骨子里并不柔軟。對于人間的百態美丑、是非曲直，我從不虛假定義，敢愛敢恨，不卑不驕，除了顧及某些人的面子，不會多言語，其他的時間和空間我都是真真實實的自己。年華太過匆忙，如花的容顏不知還有多少花期的時間；我也只是個滄桑經年卻依然心愫美好、情懷春柔的女子罷了。已然塵埃落定，只等化塵泥，再也開不出你心底花兒的模樣。

　　所有繁華如昨日煙花般絢爛開落，留下的，是滿地的零殤，那些只能證明曾經熱情，曾經摯愛，曾經多么快樂地交集和擁有過。塵世跌宕這么多年，我們都各自經歷過浮華與滄桑，現在的你和我，已然變得淡漠，甚至冷漠了；就算在意，也只是放在心里，不會刻意去表現，更不需要有誰知道。不知從哪天起，一泓叫做親情的甘泉在心底輕緩流淌，一份遙遠的牽念，清而純，靜而切，又有多少人可以理解這樣的情感呢！于此，也許會有人持猶疑的態度和眼光相望，真心地說，我不在乎；我依然堅信，這世間尚有純澈透明的情感存在，不容質疑，不忍點染。

　　走過景勝春期，行至這雨潤靜怡的夏日時光，今日，我記下與一個讓我心疼和掛念的男子的淺薄交集，留給未來時光去懷想、憶念。這份恒定無關風月的情意，即便無人可理解，又何妨！的確，就像你說的，無論疏離還是走近，回望眷眸的時間，一些情意，一直都在。日漸涼薄的光陰中，我知道哪一些人尚有溫度，哪一些人是一輩子不會離散的！你說，普天之下唯有你永如初見，溫暖不變。而我亦是如此，不管走遠的還是在身邊的，依然摯情如故，安放心上。欣慰的是，你，是我不曾離散的故親，所以倍感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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